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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坎城影展观察:让影评人意外又失望的得奖名单

时间:2020-08-09 来源: E生活人 点赞: 903

今年的坎城影展争议声及嘘声连连,影片放映期间名导作品大部份皆不如预期精彩,迷信名牌名导的坎城影展跌了一大跤,最后的得奖名单更是引起诸多争议,由《疯狂麦斯》(Mad Max: Fury)导演乔治米勒(George Miller)带领的九位评审团(其中五位为演员)选择了一条跟影评背道而驰的方向,一些得奖呼声很高的影片纷纷落马,今年是坎城影展让人失望的一年。

永远的愤青肯洛区:金棕榈的光芒,照亮欧盟社福制度争议

连续两年,坎城影展将金棕榈大奖颁给影评界意料之外的电影,两届评审团都选择了社会议题取胜的影片,去年是法国名导贾克欧狄亚(Jacques Audiard)关注难民议题的《流离者之歌》(Dheepan),今年则是高龄79岁的英国名导肯洛区(Ken Loach)控诉英国僵化社会福利制度的《我是丹尼尔布雷克》(暂译,I, Daniel Blake),这也是肯洛区继十年前《吹动大麦的风》(The Wind That Shakes the Barley,2006)后的第二座金棕榈,虽然在《银幕》杂誌(Screen)只获得2.4颗星的低分(满分4颗星,成果平庸的作品一般皆只能获得2到2.5颗星),却也因为获奖,让媒体讨论起欧盟各国的社会制度问题。

过往一直用影像搞革命的肯洛区,这次将控诉焦点放在英国逐渐僵化失灵的社会福利制度,灵感源自欧洲近年经济恶化多国採取的樽节政策,为了增加税收减少社会福利支出,但近年失业人口激增,面对繁琐僵化的社会褔利程序,人们越来越失去保障。

影片原型即来自导演自英国北部纽卡索(Newcastle)地区访查后的案例,英国老牌喜剧演员戴夫琼斯(Dave Johns)饰演的59岁木工鳏夫布雷克,因为心脏病被医生判定无法工作,但社福单位却要他逐步证明自己失去工作能力,才能领取社会救助金,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申请补助,然而繁琐的公文导致他失去了救助资格。影片打破了观众对救济金补助对象的刻板印象,主角布雷克还是个开朗勤奋且具有巧手的工匠,非大众对一般失业人口的想像:个性懒惰且自我封闭。

另一位女主角海莉史奎尔斯(Hayley Squires)所饰演的失业单亲妈妈则为了抚养一对子女,必须跑到离家450公里远的「住处」,才能获得社会救助,工人阶级出身的海莉,平实地演出在各种社福机构遭遇的非人性待遇,尤其片中她为了儿女在食物银行领取粮食,被冷漠的社会人员对待,在哭泣中吞下久违的食物,让人动容。当人们面对贫穷与饥饿,诸多的事务超乎了原本的预期,政府失去了保障人民的能力,甚至在打击贫穷的大旗下,成为加剧弱势族群贫困处境的祸首,这一切都正在欧盟的社会中发生。

2016坎城影展观察:让影评人意外又失望的得奖名单

肯洛区在得奖后的感言说:「电影能够带给我们对于这世界的诸多想像,但是他也能够带给我们认知这世界的真实生活样貌......我们必须给予一些充满希望的讯息,我们必须告诉人们另一个世界的可能,而且是必要的!」这部电影或许在艺术性上不是被诸多影评肯定,但在当前欧洲恶化的经济下,却让媒体开始关注更切身的社福问题,电影在肯洛区手中真正成为了社会运动的武器。

意外的评审团大奖与最佳导演得主

在所有大奖得主之中,最让人意外是札维耶多蓝(Xavier Dolan)以他的恶评之作《不过就是世界末日》(It’s Only the End of the World)获得了「评审团大奖」。在这部影片里,多蓝以风格化的唯美特写镜头不断交叠到让人厌烦,再加上同样争吵对话一再地重複,首映时全场嘘声连连,被影评认为是多蓝近年来最差的作品,这是今年《银幕》杂誌在所有竞赛影片评分中,最差的三部之一。

另外两部则是尼可拉斯温丁黑芬(Nicolas Winding Refn)讽刺时尚产业的惊悚作《霓虹恶魔》(The Neon Demon),徒具华丽的视觉风格,内容空洞泛泛;更别提西恩潘(Sean Pann)带来的大灾难作品《最后的脸孔》(The Last Face),不但消费非洲难民还有种族歧视,本片首映时全场充满嘘爆的怒骂声,影片还没演完就走了一堆观众,最后获得了《银幕》杂誌史上最低分(平均得分0.2颗星)。

2016坎城影展观察:让影评人意外又失望的得奖名单
西恩潘执导的《The Last Face》评价极低,放映会现场引来观众嘘声和怒骂。

多蓝的电影改编自英才早逝的法国舞台剧作家拉高斯(Jean-Luc Lagarce)名作,主题是多蓝过往擅长的家庭剧,讲述一位得了爱滋病的俊美男子,离家多年后回到家,重新面对亲人,却难以开口向家人告知自己的死讯。整部片不断放送家人们歇斯底里的情绪,每个饭局都用咆哮式的交谈串满整场,大量的脸部特写,呈现家人们高亢的情绪。从头到尾,主角犹如这个家庭的旁观者,冷静地看着这个家庭里的疯狂,彷彿自己是不存在这家庭一般。

这些触怒观众的手法,或许正是导演想要表达的,有些家庭是当你失意时依靠的港口,但却也可能是你最想要逃避的地方。这样大胆咆哮的多蓝作品,显然不是观众们最爱的多蓝,却是导演自认从影至今最成熟的作品,颁奖典礼时帅哥多蓝的眼泪,或许还是让影评们忍住了嘘声,给了他响亮的掌声,坎城真的是厚待他的福地!

另一个让人讶异的奖项则是「最佳导演奖」,分别由《私人採购》(暂译,Personal Shopper)的法国导演奥立佛阿萨亚斯(Olivier Assayas)及《毕业风暴》(Graduation)罗马尼亚导演克利斯汀穆基(Cristian Mungiu)共同获得,前者阿萨亚斯这次大胆挑战惊悚鬼片,在首映时评价反应两极,有人认为导演故弄玄虚,影片中让女星克莉丝汀史都华(Kristen Stewart)因为思念过世的弟弟,玩了20分钟与鬼弟弟对话的简讯,最后的原因竟然让人气结,首映后嘘声连连;后者穆基如同以往的写实基调,描述女儿被强暴后父亲自责追兇,挑战椱仇者与被害者的内心黑暗面,虽然过程精彩,却少了导演过往的对人性的深度探索。

演员女力崛起,多方对决

整份名单中竞争最激烈的是女主角的奖项,今年在所有坎城竞赛片中,就属女演员的表现最让人叹为观止,大部份影片的焦点都围绕在女演员身上,最佳女主角奖五抢一,最后由菲律宾资深女星贾桂琳荷西(Jaclyn Jose)夺得,她在菲律宾名导布里兰特曼多萨(Brillante Mendoza)的《抢救萝莎妈妈》(Ma’ Rosa)片中演出一位为了养家而涉险贩毒的母亲。她被恶警羁押恐吓,必须在时限内缴交高额赎金才能放人,警察宛如黑道,在曼多萨的写实镜头下,贾桂琳荷西有着接近普罗大众的本色演出,如同素人般平实内敛,被恶警欺凌的过程让人心痛,尤其全片最后一幕街头筹钱吃起一口丸子的心痛一刻,堪称经典。

大家对另外四位实力派演员的讨论也很热烈。暮光女克莉丝汀史都华自从与阿萨亚斯合作前一部《星光云寂》(Clouds of Sils Maria,2015)获得法国凯萨奖最佳配角后,她与导演再度合作《私人採购》,饰演一位来到法国时尚圈帮私人订购华服的美国人。他在巴黎骑着一台速克达趴趴走,仅靠SKYPE及手机作为办公工具,然而她来到巴黎的目的,却是为了寻找已逝的双胞胎弟弟的音讯,突然一通通神秘的简讯,引发了她跟一个寂寞灵魂的对谈。

克莉丝汀投入的演出救了这部片,她脱离了过往扑克牌脸的演技,甚至在开幕片伍迪艾伦的《咖啡社夜店》(Café Society)中一展迷人的风采,让观众忍不住想跟她谈个恋爱,明年应该有机会藉此叩关奥斯卡女主角奖。

另一位美国黑人女星露丝奈加(Ruth Negga)也在导演杰夫尼克拉斯(Jeff Nichols)的《爱》(暂译,Loving)中有着动人真挚的演出,这部电影讲述1958年美国黑白种族禁止通婚的议题,片中露丝奈饰演的非裔女性Mildred与乔尔埃哲顿(Joel Edgerton)饰演的白人Richard是生活在维吉尼亚州的一对恋人,他们在施行种族隔离的家乡里依法不得通婚,但两人仍然跑去可以合法结婚的华盛顿特区注册结婚,但此举违反了维吉尼亚州的法律,两人被举发后,被地方法院判驱逐出维吉尼亚州25年,还不得同时返乡探亲。

在异乡,Mildred看到甘迺迪竞选总统时许下打破族群隔阂的承诺,鼓起勇气写信给甘迺迪争取他们结婚的合法权,在过程中Mildred坚毅的女性魅力,不似传统英雄般的黑人民权电影,反而以一种平淡中默默坚持的力量,获得了观众们深层感动的泪,也是今年坎城最让人哭泣的电影,即使未能夺得坎城奖项,也被认为是下一届奥斯卡的女主角大热门。

德国女星桑德拉胡勒(Sandra Hüller)在女导演玛伦阿德(Maren Ade)的父女世代喜剧片《颠父人生》(Toni Erdmann)中也有着惊人的演出,她演出一位在男人世界里忙着证明自己的女强人,全身中性装扮,自认不需女权主义,为了工作失去了自己的生活还有家人,她的傻父亲Cosplay一个搞怪的角色东尼艾德曼介入了她的生活,透过疯狂的作为与幽默告诉她,什幺才是自己,让她重新跟自己妥协,接回了正常生活的轨道,片中父女交流的戏码让人感动,也让人看到她体现出现代女性坚毅外表下脆落的另一面,结尾父女拥抱的让人动容落泪。

2016坎城影展观察:让影评人意外又失望的得奖名单

竞赛名单中最大的黑马,则是巴西导演克雷伯曼东沙费侯(Kleber Mendonça Filho)的《水瓶大厦》(暂译,Aquarius),片中由巴西资深女星索尼亚布拉加(Sonia Braga)独撑全场,以《蜘蛛女之吻》闻名的她,饰演一位65岁的退休乐评人,孤身住在一栋被建设公司收购的大楼里。

念旧的她在建商各种恐吓手段下仍然坚拒建商收购,片中呈现了她在家中与家人和乐聚餐的一幕,也讽刺了巴西政府大兴土木,与建商合谋取财的社会现状。首映时剧组高举着「巴西不再是民主的巴西」,抗议巴西政府的贪婪与反民主。结尾索尼亚布拉加在建商公司里的英勇抗议手段,让全场观众都为她起立鼓掌,《水瓶大厦》也是今年坎城影展竞赛单元里让人看得最血脉沸腾的一部,与台湾过去几年都更相对照,有着共通的命运与启发。

编剧、影帝两大奖实至名归

整份得奖名单中,最让人惊喜的则是伊朗电影《分居风暴》导演阿斯哈法哈蒂(Asghar Farhadi)的新作,《新居风暴》(The Salesman)。本片在竞赛中获得「最佳编剧」及「最佳男主角」双料大奖,法哈蒂身兼导演与编剧,在剧本结构上的编排让人拍案叫绝,男主角萨哈比侯赛尼(Shahab Hosseini)为了找寻袭击妻子的兇手,一心寻兇的他被复仇的强烈念头蒙蔽,在过程中却忽略了妻子身为受害者的感受。

片中透过戏中戏《推销员之死》(The Death of a Salesman,美国剧作家亚瑟米勒名作)讲述当今社会个人道德的沦丧,也将「罪恶」这件事做了深度的人性探讨。尤其在最后一场戏里,主角终于找到兇手后的双方对质,这场戏赤裸地呈现了夫妻两人内心的黑暗面,不断撞击着观众对于犯罪的认知与定义,对照近年来台湾社会面对重大社会案件时,乡民疯狂攻击罪犯的做法,《分居风暴》更是最好的借镜。

看完整个坎城得奖名单,可以看到评审团最后将多数奖项给了影评极差的作品。颁奖典礼前,原本在《银幕》杂誌获得史上最高分(平均3.8颗星,满分4星)的德国新生代导演玛德艾伦的《颠父人生》(Toni Erdmann)呼声极高,其颠覆传统父女情感交流的表演,在首映场即获得全场欢呼,最后仅抱得一个会外的「国际影评人费比西奖」。

更不用说名导贾木许(Jim Jarmusch)颇受好评的《派特森的幸福诗篇》(Patterson),其细腻描绘日常生活中的诗意让全场动容,贾木许过往名作的神采完全回归,最后竟是一奖未得。一些原本呼声极高的电影纷纷落马,只交出了一份让影评人意外又失望的得奖名单,乔治米勒在记者会上只给了三个字解释这一切:「机智、激烈、美丽」。

只是对于热爱电影的电影人来说,真正的好片只有在全场起立喝采一剎那,才是他们心中最棒的金棕榈,不管嘘声或掌声都是来自真诚对电影的爱,所有的批评,也是大家对热爱名牌名导的坎城影展宣示:「我们爱的是电影,不是挂着虚名的影展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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